见九昭盯着那件鲛衣目不转睛,滢罗站起,亲手将其自锦盒中捧出献到她的眼前:“殿下,鲛衣是我西海的至宝,需鲛人以自身鳞片磨粉,再施以仙力入线,废寝忘食,整日织造,万年方得一件,它穿在身上不仅如同流波摇曳,赏心悦目,更刀枪不入,水火不惧,是防御的珍宝。”
九昭当然听说过西海鲛衣的传闻——且滢罗没说,她也知道的是,越是仙力高超的鲛人,制作出来的鲛衣防御效果越强,衣料看起来也越发美丽。
这件鲛衣能织成,献出鳞片的鲛人,少说也有金仙及以上的实力。
西海献此至宝讨好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九昭的妙目从鲛衣转到滢罗身上,神色透出几分怀疑。
滢罗却没让她的思维更加发散,将鲛衣转交旁边的绛玉后,她领着女婢们盈盈拜倒,诚心实意说道:“先前西海浣魄仙子冒犯殿下,回族的这段日子,滢罗终究难以心安,所以趁着这次前来离恨天慰问扶胥上神的机会,滢罗想代替浣魄与其他西海女仙,再次向殿下告罪。
“同时,也借以薄礼,聊表心意,万望殿下能够宽恕臣等。”
九昭虽然记仇小气,但三清天说过她坏话的不计其数,抓到的,当面惩罚也就算了,没抓到的,全当它是一缕最单薄的风散了。浣魄的事她早就抛在脑后,偏偏滢罗又不厌其烦地提起。
介于她和扶胥过去差点成为夫妻,且西海流戈王这四千五百年来一直没有放弃的,明里暗里的试探,九昭将滢罗的告罪定义为想要在扶胥面前,落实她是个心胸狭隘的神姬的恶名。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里玩什么聊斋。
九昭嘴角微抽,忽然起了戏瘾。
她反手抓住扶胥散落在自己身畔的玄黑衣袖,一拉一拽,迫使神力被锁的扶胥朝这边坐过来的同时,将手穿进他的臂弯间,两人的身形顿时亲密无间依偎在一起。
她转头扫过扶胥隐含警告的冰凉视线,心里大声嘲讽:没定力的死木头,往日面对其他神仙还能装得老神在在,结果旧情人一来,那平时动也不动的屁/股上就好像着了火!
不过想归想,做归做,她的唇角勾起最矫揉造作的笑容,抬手命她们免礼:“诶呀,一点小事,本殿早就不记得浣魄这号人物了——滢罗你也真是的,本殿又没真的怪罪西海什么,你专程跑到本殿宫里,又是下跪,又是告罪的,仿佛本殿心胸狭隘,有多么不能容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