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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扶胥嘴里能吐出象牙,九昭用活似发现三界之外第四界的眼神盯着他,口中却故意唱反调:“你对本殿解释这件事,却刻意跳过了本殿第一个问题……果然,我就知道那西海宗姬滢罗便是你的心上人,所以你成婚后不辞而别,是要为了她守身?”

“……”

那张无喜无悲,薄情寡欲的俊面上终于多了一道破裂之色,九昭心底愈发畅快。

扳回一局后,她收起没有正形的态度,睨着他道:“你既知是西海仙族犯错,又何必说什么父神偏心于我?有错当罚,有功当赏,从来人之常情,父神何过之有,本殿何过之有?

“人生立世,须知道理并非只需自己认同,更需多数人认同,行为处事,要叫人心服口服——臣观那浣魄离开时有忿忿之意,此次回归,想西海之内,又会兴起殿下跋扈传闻。

“跋扈就跋扈,本殿自问光明磊落,不似那等小人爱背后嚼舌。

“再者,不满又如何,难道他们还敢造反不成?”

九昭最讨厌的就是大道理,连串反问直让扶胥落入无言之地。

她等候着扶胥的回击,但天辇外常曦殿的殿宇将近,扶胥都没有再开口吐出只言片语。

熟悉的、话不投机的神态笼罩在他挺括眉宇间,直至九昭耐性告罄,起身走下天辇,他才垂首仿佛自语:“你这般生性,睚眦必报,将来要如何统领三清天,做开明之君?”

“父神与天同寿,再过十万年考虑此事也来得及。”

九昭回答得很快,并无任何深思熟虑的成分。

早在几千年前,她就与神帝商量过,自己无心帝位,将来不如由王夫统御三清天。

神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