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他,容芊妤心中忽而安定了不少,走近两步去擦他脸上的血,“济明你没事吧,济明……”
薛霁的确奄奄一息,每日只能吃些米汤果腹,又是询问又是受刑,剩下的时间都是这样昏沉沉地闭着眼。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看到了一张已经哭花脸的憔悴面容。
薛霁目光一滞,努力撑着身体想坐起来,但身体实在虚弱极了,最后也只能堪堪说出句话,“娘娘来了。”
久别的两个人,此刻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剩心疼。在这段关系中,薛霁是引导她,见证过她最低谷的人,而现在,薛霁成了那个需要怜悯的人。
骄傲的脊梁被打弯,一向恃才傲物,对世间一切不屑一顾的人,纵使卑贱到尘埃中,陷入污泥,也未改坚韧的品格。
“娘娘好像瘦了,是为臣担心……夜不能寐吗?”
“你个混蛋。”容芊妤捂着嘴,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想骂他,这个时候还要寻开心。
今晚昭狱异常安静,像是被精心打扮后的样子,往常狱中人或是呼呼大睡,或是大骂天道不公,而今日什么都没有。
薛霁敏锐的神经迅速抽紧,冲着容芊妤戏谑说道:“怎么着,娘娘要拿臣的命换前程?”
此刻,藏在暗处的符桦,正看着这一切。
看着皇后和阉人互诉衷肠,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
这件事毕竟不光彩,他可悲的那点自尊,不允许别人知道这么惹眼的密辛。
也就只有一个亲近的侍卫跟在身边,“陛下,娘娘会做吗?”
“她没理由拒绝。”符桦无比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