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芊妤牵起容若妤的手,低姿态地询问,企图能窥得一丝丝真相,“若妤,她答应你什么都不值得你去杀自己的姐姐,她一直利用你还看不出吗?”
“如今这样的局面,说什么也不用了,什么容国周国的邦交,这些都算什么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既居然傻到要为这些蠢话,搓磨青春。”
“这就是和亲的意义,为了母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容芊妤和容若妤到底是不同的,容芊妤没有父母庇护,从小就是容廷最边缘的人。她亲缘浅,自知活在皇家只有做棋子的命,嫁人也好和亲也罢,每一步都不可能称心如意。
所以自小就知道察言观色,说服自己去完成一项有一项,所谓公主的职责。
可这些职责,这些每一步的不如人意,都是容若妤无需考虑的。
她有父母的宠爱,骄纵任性,不需要在乎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情,可以找一位如意郎君,可以做真正的天之骄女。
这样心性的人,自然不可能接受被人操控,沦为棋子,没了容芊妤最不敢想的自由和天真。
容芊妤理解她的发心,却永远无法理解她的失意与困顿,同样,容若妤也不理解她的大义凌然。
“值得吗,值得你一辈子所托非人,值得你一辈子身处无人之地,值得你把别人的孩子视如己出?”
容芊妤无话可说,没了话。
容若妤艰难坐起身,用着虚浮的气息,给了容芊妤从前坚持的一切重重一击。
“皇帝,他算什么东西,比我们容国的儿郎差多了,还有他那些妃子……我当然知道崔如眉人品拙劣,但我不后悔,我怕规律,我怕束缚,我不想变成和你一样……我只是一个女子,江山社稷和我有什么关系?”
容芊妤近来一直在左右摇摆,她自然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可想真正下决心,还需要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