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容芊妤起身给他鼓掌,让这些学生一愣,“可你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无权无势,谁会理会你的话。就算本宫干政,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想要谏言,你还得靠本宫这个女人给你机会。”

杜衔不以为意,说道:“我有才学,自有伯乐,用不着女人!”

“倘若今日本宫一道懿旨,你们在场这些人,谁都休想再入仕途,可本宫不会这么做。本宫希望你们都考上,为国为民进绵薄之力,这也是你们读书的初衷。年轻时豪气万丈,真进了官场,你们当中,又有几人能坚守本心不改?”

容芊妤走向人群,轻声问杜衔,“怎么,本宫还当不了你的伯乐吗?”

她的眼神温和,完全没有咄咄逼人的感觉,却又不怒自威,平静的目光如幽深的湖水,深邃,神秘,神圣。

见杜衔一言不发,刚刚直言学生却被问得发毛,“你当我们都是崔之琮之流吗,我等天子门生,岂能和他一商贾之子相比?”

容芊妤不甘示弱追问道:“崔之琮从前不也和你们今日一样吗,你怎就敢说不会像他一样?”

“崔之琮这等败类,是我们读书人之耻!”另一个学生说。

“你们说不靠女人,难道你们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吗,你们在京城的衣食住行,哪一件不是老家的父母接济,当真一路走来没靠女人吗?”

这话如雷贯耳,让这几个几尺男儿顷刻间没了反驳的力气,谁都是娘生的,这一点上,没人逃得过。

杜衔一直没说话,像是二十年的人生经验瞬间倾颓,只得重新拼凑,竟不知道自己执着的到底是什么,“娘娘刚才说的……给草民一个机会,是真的吗?”

“你做什么?”学生们见他有要松口的迹象,乱了阵脚。

容芊妤点头,“当然,本宫不吝惜举荐任何一个有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