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芊妤端详了许久,“你成绩年年第一,今年春闱成绩也在前十,问鼎一甲不成问题,可愿意教我家中那几个顽劣的孩子?”

杜衔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想靠真才实学,不想靠关系……更不想靠……”

他没说,但容芊妤也能猜个大概,“更不想靠女人?”

“……”被窥破了心思,对方无言,竟有些羞愧。

“若是今日陛下来,你也会这般说辞吗,抗旨不尊可是死罪,帝后同尊,本宫的话就形同虚设吗?”

学生们中猛地窜出一个声音,高昂,激愤,让容芊妤也有些始料未及。

“女人就不该论政,谁给你的权利在此大放厥词,女人就该是相夫教子的!”

“大胆!”韩嵩恨不得去捂住那学生的嘴,可又瞥见容芊妤轻咳了一声,遂刚准备迈出的步子,紧急收住了。

自古以来,女人干政的国家似乎都没什么好下场,古有妲己亡商,西施沼吴,今有容氏牝鸡司晨,干涉科举。

昔日那些美人儿威风了几日,缢死马嵬,全族株连。男人从未真正赋予过她们什么权力,更从未真正承认过她们的政绩,只是一味的把所有脏水泼到女人身上,美其名曰——红颜祸水。

这些学生被教授的是最根深蒂固的君臣思想,将女人参政视为洪水猛兽,视为亡国的信号。但也正因此,这些学生的想法是最好干预的。

容芊妤一笑置之,想到若是薛霁听到这番话,不知会把这学生如何处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