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霁的眸子深沉如幽深的湖水,又似浩瀚星空,若要是不小心扎进去,里面透出的光让人莫名心安,“我的私心肯定是不想你回去吧,我巴不得一辈子这样才好。”

被这样的夜色笼罩,容芊妤内心充满甜蜜。

可越是这样笃定的情谊,越可能转化成最锋利的刀刃刺向自己,有了感情就有了软肋,“从前你觉得会连累我,现在只怕事我要连累你了。”

“你我之间,不必谁连累谁。”薛霁笑着替她擦掉嘴角的药渣,“我做得出,自然我也承受得起。”

他说得没错,这样清醒地沉沦,才是最致命的,为此她也要保护好身边人。

事已至此,更不能让符桦得逞。

又这样养了十几日,容芊妤的身体才算有些好转了,已经能下地行动自如了,可薛霁依然把她当成病人。

必须让容盼扶着走,吃饭也在床上吃,有时候甚至觉得走路会累到她,干脆抱她走。

身边众人一开始还好不习惯,容芊妤也每每难为情,不过这是几日也都见怪不怪了,没了皇宫里的规矩,他们主仆几人倒也过得十分惬意。

今日天气正好,不算冷,薛霁主动提出出去走走,“想出门走走吗,快半月没出门了。”

容芊妤自然是同意的,她半个月来不是躺着就是扶着,或者被抱着,再不走走似乎腿都要坏掉了。可即使这样,薛霁依然三令五申给她穿戴整齐,围脖大氅护耳全副武装,生怕她再受冻,裹得粽子一般才同意带她出去。

尽管穿了很多,可她瘦弱的身板依旧看起来孱弱极了,薛霁想在宫中一样,抬起胳膊让容芊妤搭在上面扶着走。

“济明?”她叫住了他,主动牵起了他的手,“一起走。”

“你不怕他派人跟踪吗?”他被牵了一下突然有些受宠若惊,反复观察四周,就怕有一个符桦派来跟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