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未带下人,只有庆云,容盼和渊清,庆容二人知道两人的关系,可渊清一直不知情。

今日情况危急,她也顾不上许多,看着薛霁整日整日守在床头,也大约知道了情况。

容盼敲门进屋,见到薛霁扶着桌沿睡着了,她轻敲桌子,薛霁猛得醒了。“大人,你去歇歇吧,奴婢来守夜。”

薛霁这两日照顾容芊妤,衣不解带,从前一日至少要换两身衣服,最近已经两日没换衣服了。

容芊妤的病情一直不好,还有些要严重的态势,他眉目紧缩,“她这也喝不下药啊……不喝药怎么能好。”

庆云端着药汤从门外蹦出来,“陛下把我们发配至此,就是等着我们自生自灭的,娘娘这样必须得看医生啊!”

他这话说得不假,这件事说到底是符桦和容芊妤在叫板,容芊妤是一个说一不二真的能豁出去的人,符桦对她也从不手软。

皇后之尊何等尊贵,去却能让她跪在雪地中求情,历朝历代都没有如此荒唐的事情。容芊妤还是他危难之时不离不弃的发妻,就算没有感情也应该以礼相待,不能这样羞辱。

最初大臣们都以为符桦是一时兴起,拿江山社稷和一个女人打赌,殊不知是这样一招,如此恶毒。

容盼看薛霁脸色不好,立刻制止了他,“庆云,别说了。”又把他支出去,“你出去看看渊清,药煎好了就拿进来。”

他这孩子有时候机灵,有时候还傻乎乎的,“好。”

看着容芊妤日渐憔悴的面容,容盼怕极了,可她也不是郎中,再着急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薛霁心中五味杂陈,睫毛微颤,牵起手替她擦拭,低着头,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先出去吧,药煎好了送进来。”

他看着怀中人每况愈下,越想越怕,无数种恐怖的猜想在他的心头缠绕,犹如一条冷血的毒蛇缓缓爬过心头,令他毛骨惊然,倍感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