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洢默不作声,她失望至极, 可依然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慨, 她再气倒, 更没人替符陶说话了。
她平静情绪,安之若素问道:“是已经定下了吗,还是你的想当然?”
符桦有些心虚, 没敢抬头, 低垂着脑袋, 声音颤抖, 显然是没什么底气的。
把亲妹妹嫁过去和亲, 这还是开国以来头一遭。
他并没有回答白洢的问题,自顾自说道:“这次夏国使团中为首的实则是那个年轻的公子,他是夏国的三皇子,和亲也是为了他。此人年纪合适,长相谈吐不俗,是中宫幼子更加没有即位的压力,这不是很适合陶儿吗,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听着符桦安排得井井有条,白洢只觉得可笑,终是她没教好儿子,从前太过放纵他,才致今日连手足之情都不顾了。
她见过这位大夏的三皇子,今年十九,是中宫幼子,往后也是个闲散王爷,相貌谈吐的确不俗。若是你来我往两厢情愿定下的婚事,白洢多半会同意,但拿她的女儿做联姻的筹码,做外交的纽带,她绝对不肯。
“到底是适合陶儿还是适合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她也顾不得面子,直接戳破了符桦的心思。
正说着,内殿屏风后面突然碎掉了一只花瓶,打破了这场僵局,符陶站在屏风后面,一脸愁容。
她这几日一直待在慈安殿,就怕她出去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谁想还是被她知道了。
她跑出来跪到了符桦面前,拽着他的龙袍凄苦恳求道:“我不嫁,皇兄怎可那我的幸福去换空口无凭的江山社稷,我就不如江山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