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霁还当他纯真可爱,此话一出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庆云有些难为情,别过头红着脸,“没!没什么!”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真的!大人你没家伙还能夜专夜?”

“滚滚滚,你小小年纪脑子里究竟在肖想什么,愈发放肆了!”

薛霁被他吵得不耐烦了,他反倒是愈发觉得有趣,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子这么魂不守舍。“我十七都能当爹了,大人你这把年纪都该有两三个了。”

把庆云撵走,薛霁挨个捡起散在周围的衣服,穿戴整齐后,又陷入了更深的自卑中。

听窗外喜鹊叫得欢,吵得他头疼。

心倒他是喜欢容芊妤没错,她好像也喜欢他,可她今早跑了,跑了也正常,他是个太监怎么能被人喜欢呢。

都说太监又疯又坏,长得好看有何用,还不是当牛做马的命。

他心中从未像今日一样纠结,呼啸而来的歉疚感,若他是个正常男人,会否和她在寻常人家相守,而非如今一般,被这皇权压得喘不过气。

若他是个正常男人,会否就会勇敢一些,非要把她藏起来日夜疼她,爱她,她也不会跑了吧,可这一切说来都是枉然。

他没那个机会,也没那个福分,愈想愈深,他的心像被撕碎了一般,疼得难以忍受。

他那么喜爱她,却连个光明正大的机会都没有。

“庆云,庆云!”

庆云又颠颠儿地跑进来了,“大人又怎么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

他又问:“太子妃何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