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芊妤今日穿的素净,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说是安心祈福也好,说是畏罪领罚也像,“儿臣本觉得是丢人现眼的事情,私下决断了便不想多生事端让大家都难堪,可既然这么揣测儿臣,那也只能全盘托出了。”

“都是儿臣不好收拢不住殿下的心,这才让痘疫肆虐,险些害死殿下的性命。”她贸然喊冤叫屈,白洢也有些摸不清了。

可说到此处,符桦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白洢:“此事又从何说起啊?”

符桦自然是怕她说出真相的,这样自己又没脸了。

容芊妤故作为难,艰难启口:“太子殿下两月多月前,去了民间……见了几个朋友,还去逛了庙会……回宫之后才突发高热。都怪儿臣不查,如若能得殿下欢心,也就不会有这许多麻烦。儿臣为了不闹大,派容盼出去找薛掌印私下调查原委,另吩咐庙会赶紧停掉了!事急从权儿臣来不及周全,吩咐下去马上就去通报了娘娘,也是儿臣思虑不周,容盼也就因此滞留宫外了。”

“当真。”白洢有些不信,倒不是对容芊妤说的这些存疑,只是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当真只是逛庙会,见朋友吗?

“皇后娘娘明鉴,念在儿臣照顾太子殿下的份上,儿臣知错了,下次一定妥善解决,不让人留话茬。”

话到此处,不但全了符桦的面子,也解释得通,玉絜再蠢也知道不该再在太子殿下身上找错。

柳才人一身薄裘披身,踉跄赶了过来,“皇后娘娘明鉴,并非是她所说,乃是崔才人故意为之妾身才会早产的,妾身的香囊就是崔才人给的,里面放了茴香,此事与太子妃无关啊。”

如今当事人来了,白洢再怎么也要看在她的面子上就此作罢,茴香这事好查,宫中太医院谁拿了什么,拿了多少,什么用处,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