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是以退为进,不让自己卷入其中, 见白洢面露不悦,崔如眉耷拉个脸,遂猜出了大概。
“问她!”白洢镇定如常, 但语气中带着隐忍。
容芊妤起身, 装作是没看见崔如眉的样子,也明知道她大约是受了责罚, 也便要开口在她伤口上撒盐。“崔才人也在啊, 怎么来的这么早?”
崔如眉自然不敢多话,气氛也只能憋着。
容芊妤如今和亲来大周也快一年了, 这一年谨小慎微, 在白洢面前依然是温婉贤惠的儿媳妇, 虽然的确如此,可崔如眉算是见识她了。
什么贤惠,不计较, 不过都是她装出来唬人的戏码。她罚崔如眉抄书的时候可一点也不贤惠, 可这样没脸的事她也不敢声张, 心中再有气, 她是正妻, 教训一个妾室也是合情合理的。
柳春烟正在屋内生产,来来回回十几个宫女婆子守着,热水、草药、帕子,屋内多热闹屋外就有有安静。
她身边的宫女飞絮见状,栽倒在白洢跟前,扯着她的衣裙叫苦,“皇后娘娘,太子妃娘娘明鉴,我家主子本是月底生产的,今日突然见红并非偶然。全因着她!”她指着崔如眉,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焦灼。
她不敢大声,只是鼻子酸楚,眼中噙着泪水,双眼一热泪落如珠。“奴婢今日就是掉脑袋也要为主子讨回公道,这荷包是崔才人当日疫病之时給主子的,说是放在枕边祛病的,可这里面竟是西域茴香,茴香这是会流产的呀!”
飞絮是容芊妤指给柳春烟的,好在这个丫头忠心护主,不想此刻能为柳春烟辩护。
听她说出这些原委,白洢本就头疼,现下更是难办了。“可有此事?”
崔如眉自然矢口否认,“妾身,妾身不知啊!”
“太子妃以为,此事该当如何?”白洢问。
“儿臣觉得,此刻还是让柳才人顺利生产要紧,至于此事,还是容后再议吧,还得请皇后娘娘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