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芊妤的心不知怎的,明明深处祸事,心却异常安稳。

“薛霁啊薛霁,你可要把这件事快些查清楚啊,还有心思放烟花,本就是计策罢了,亏你想得出来。”

浮华褪尽,烟花易冷,朝华瞬凋,周遭再次恢复了孤寂和黑暗。

“大人请。”

“你们退下吧,都退出去,我和她单独聊聊。”

待一切尘埃落定,薛霁去了昭狱看望芳嬷嬷,她一人躺在阴暗的草席上,散着头发身上带了些伤,没了珠钗首饰的点缀,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苍老了。

“您老还好吗?三十大板打在身上,这昭狱又阴冷,不好受吧。”

她的眼睛习惯了黑暗,突然几盏灯照在眼底,突然有些刺眼,想要用手去遮,却才发觉自己的手已经上了枷锁。“你是谁派来的,皇后,还是容芊妤?”

薛霁站得笔直满身绫罗,几缕光束穿过昭狱狭小的窗口,照进牢房,芳嬷嬷在暗,自己在明,这一刻仿佛自己是多么孤高自持之人,不过跟这个背信弃义的老女人有什么分别。

“自然是皇后,太子妃不是在禁足吗?”

芳嬷嬷艰难地上前走了几步,“两月前,她去了你的住处吧,呆了好久,从那以后各种奇珍异宝络绎不绝啊!”

她哂笑着,仿佛窥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薛霁这人说谎说惯了,“你少信口雌黄了,这时候就别狡辩了,证据呢?”

她敞着腿,目光凛栗地盯着她,片刻又大笑起来,“我就是愧于没有证据,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个登不上台面的阉人,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