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絜进屋端来了热茶和点心,这些都是司膳司定时定量送过来的,跟以往的供应差不多,可容芊妤也不吃,这几次的都便宜了玉絜他们。
她近来都是这样长吁短叹着,容盼想叫太医来看看,都被她拦下来了。“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命中一劫罢了,这以后,怕是没有恩宠了,皇后娘娘也该疑心了。”
“娘娘别这么说,皇后娘娘肯定还是信你的。”
容芊妤面露难色,样子十分憔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啊,你们若是不想跟着受牵连,趁早投奔别家吧,我这太子妃的位子,怕是都不保了。”
“娘娘说什么呢,您就是太子妃,您又没错,陛下和皇后娘娘会明察秋毫的。”
“是啊是啊。”几人附和着,想讨她欢心,可也于事无补。
“都退下吧。”她眼神朦胧毫无生气。
玉絜退出里屋,渊清进来通报,崔才人来了。
“娘娘,崔才人来了,要死要活说想见娘娘。”她小心告知,声音很小生怕让她动气。
可一听是崔如眉,容芊妤转变了之前哀怨的神色,眼神透出一股带着杀气的寒光,一股压不住的火窜了上来,她原本不见血色的脸,也涨得通红。“她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不见不见,看我如今落寞了就来落井下石了!”
她怒目四周,似乎是拿出了所有拼命好的力气,把送来的茶点一齐摔落在地。此刻的情绪犹如一头困兽,无法控着回身颤抖,想逃离,想摆脱,可身上的枷锁太重,她无力呻吟也无力挣脱。“什么货色,处处压我一头,此刻还要来现眼。我生不出来孩子,她若有本事就去生啊,做什么恶心人?”
眼下自己只是闭门思过,又不是打入冷宫遣返回国,这崔如眉就这么按捺不住了,三天两头来看自己是死是活。
如是死了,便终于是熬出头了,好像这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一样。
“娘娘别动怒,我把她请走就是了。”
“滚出去,滚啊!”她疯狂地砸这东西,渊清玉絜还是头一次见到她如此不得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