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了长久一来伪装的坚韧,压仰着的心就犹如今日的天空一般。她捂着脸放声大哭出来,用泪水将心中的压抑都释放了出来。
“娘娘怎么又哭了。”
“无事。”她抽气的声音强装镇定,“你又做什么?”
薛霁是很细心的,拿来被子给她盖上,虽说自己是太监没必要必避讳什么,可自己毕竟不是女人。
“拿被子给你罩住腿,娘娘泡泡脚,暖和了就睡觉吧,明早臣送娘娘回宫。”
“明日休沐。”她委屈巴巴地说道。
“娘娘何意?”
“你这怪舒服的,能后日回去吗?”
薛霁没说话,本来还想安慰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自我疗愈了,看来还是自己瞎操心了。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娘娘要问什么?”
她抹去了眼泪,怔怔地问道:“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入宫做太监,从此子孙尽断,不后悔吗?”
见他默不作声,“对不起,你不愿说就算了。”
薛霁突然企口:“臣家被抄了,家人都死了,那时候年纪小就入宫成了太监。至于后不后悔,臣做什么都不会后悔,况且这天下也没有后悔药吃。”
“你累吗?”
“生活不就是这般吗,我若不拼命,不辛苦,就只有任人践踏的份。皇宫里拜高踩低那是常事,不知哪天就飞黄腾达,不知哪天就沦为阶下囚,只有明哲保身,才能有片刻的宽松,却也不敢有一丝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