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皇宫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见了太多,可不争不抢一样会被蹂躏践踏,所以他必须成长起来,哪怕这是伪装,是为了生存的权宜之计,他也必须如此。

“就这么活一世吗?”

她总是不明白一点,为何自己做了忍让还是被欺负,哪怕如此做小伏低不想惹事,可还是引来祸端。

“皇家不就是这样嘛,至少在你足够强大之前,是过不了安稳日子的,更加不可能过自己的日子。”

“我也会变成那样嚼舌根的人吗?”她问。

薛霁语重心长同她灯下畅谈着。

“鬼挑弱者上身,佛挑善人受苦,但无论何种境遇,顺境或逆境,你的心要始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而不是随波逐流,放纵自己。”

这话说来容易,做起来又谈何容易呢。

一个人如果只为能活着而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可又真的会在洪流中保持本心不被腐蚀吗。

“娘娘别想那么多了,早些睡吧,后日回宫。”

他终究还是同意了。

翌日中午薛霁一如往常在处理公事。

“大人,这吏部的税收怕是年后还得下去走一趟。”

庆云递过来一摞本子,上面记录着各地的税收情况,并不大好。

东厂直属皇权,说到底就是为皇家办事的,有些事情及时不得以,也非做不可。“刀许久未出鞘了,怕是都忘了我的脾气了。”

“大人,薛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方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又有何事?”他很讨厌办公事被突然打扰。

“厨房,厨房……”

看他这样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就心烦,“你舌头瘫啦,说不出话了吗?”

“娘娘在厨房!”

“怎么了?”

“您去看看吧,娘娘非说要感谢您,非要亲自下厨还大人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