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霁知她心里不大痛快,便说道:“娘娘不必说话夹枪带棒的,臣也是关心关心,臣又不会去关心崔才人是吧。”

两个人就这么赌气了一路,终于回了宫,容芊妤的心情勉强松快下来,芳嬷嬷又端着安胎药走了进来。“娘娘喝药了。”

容芊妤愤愤道:“不喝!”

芳嬷嬷有太子口谕,定要本分办事,“娘娘你这样奴婢可是要去跟太子殿下禀报的,这药是太子殿下的一片心意,总不好辜负吧,容国的使臣还在呢,两国邦交事大,您不要这么耍小脾气嘛。”

听她这话,容芊妤当即脸色阴沉,双眉紧锁,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拍了桌子冲她骂道:“你到底是谁的奴才,你是我的陪嫁嬷嬷,我说了不喝不喝,你听不懂吗!?”

芳嬷嬷惯会拿着鸡毛当令箭,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双手一摊蹙眉道:“您要是这样,奴婢只能去向殿下说明了。”

容芊妤站起身,两步上前拿过芳嬷嬷手中的汤药,重重地砸到了地上,药碗哐当一声碎了一地。因为力道太大,碎碗渣划破了她的手,鲜血盖住了疼痛,滴答滴答的声音异常清晰。

“狗仗人势的东西,你最好是现在就去,也让容国的各位大人开开眼,你是个什么样的刁奴!今儿门开着你快去啊,我不是三岁小孩了,老贱婢你吓唬谁呢!就不喝你还要强灌我不成!”

容盼闻声进来,看见地上一片狼藉,容芊妤地手也被划了个大口子,“芳嬷嬷我来吧,您下去歇着吧。”

“公主怎么了?我去给公主包扎上吧,怎么回来就这么心烦,温大人同你说什么了?”

她的手因刚才受伤忍不住颤抖着,眼泪不停地流淌,口中喃喃自语,“都逼我,都在逼我,我受够了,为什么都在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