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早晚是要同意的,您去主动给崔氏挣得这个名分,一来太子会觉得您心胸宽广不计前嫌。二一个,是您给崔氏求的名分,她再疯癫也会记您的好,能做顺水人情为何要钻牛角尖呢。三一个,皇后娘娘看重您,您去提她不会不同意,母子拌嘴,哪有死抓着不放的,太子若真说成了,到时您不更被动了。”
他说得句句在理,根本无法反驳,“这些我自然知道。”
她低垂着眼眉,像只受委屈的小猫,多么希望能来一个人,摸摸它。
“您不知道,”薛霁走近为她拂去袍子上的残雪,“您只知道钻牛角尖。”
他这话说的不像太监对主子,倒莫名有些宠溺的意味。
“我没有!”
“公主是心高气傲,不愿服软,可有些时候,该软也得软下来。”
容芊妤的狡辩,在薛霁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这些道理她都懂,只是她不愿承认。她就是钻进了牛角尖,妄图有所谓的礼法规矩说服自己,“我,我是正妻,他凭什么那么污我?”
“太子胡闹,您更得大度些,要我说别说崔氏,就临幸的那个宫女,也一并收了才好,显得您心胸宽广不计前嫌。”
“哪有妻子愿意给丈夫纳妾的。”容芊妤小声嘀咕着。
“妻子本就有给丈夫纳妾,开枝散叶的义务,何况有宠那才是丈夫,无宠那就是君臣。”
容芊妤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么久她一直在给自己灌输,不要惹祸上身,可此事她早就牵扯进来了,早就不是隔岸观火的关系了。
她和符桦除了是夫妻,更是君臣,这些本也就是她的分内之事。
容芊妤沉思了好久,神情暗淡,“大人那日说的对,他的确不喜。”
薛霁对她关注太过了,总是不自觉地想去帮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