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露目光下移,似有隐情般说道:“殿下以为妾身是怎么怀上的,太子心有所属,若非意外岂会如此。”

容芊妤沉默了好久,不知这位良娣从前经历了什么,但看着她彳亍不知如何启口的样子,心中不免错愕。

这使她更看不明白符桦了,对崔氏也愈发好奇起来,这到底是个何方神圣,竟能把他迷得五迷三道,有这样冰雪聪明又貌美的妾室也不喜欢。

她当真如谭露说的如此不堪吗,可若当真如此,符桦又为何一片真心付出,以至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连那女子生的孩子都不愿多瞧一眼。

看来若想真的站稳脚跟,怕是要难。

“还未请教良娣闺名?”容芊妤问道。

“妾身贱名单名一个露字。”

“朝露待日晞的露?”

“露重木兰枝的露。”谭露没什么起伏地说道。

容芊妤就像个不甘心的孩子,明知艰险,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前面或许是悬崖,可她还是执拗地要往前走。

只有被压到极限,喘不过气才会想反击。“可良娣毕竟还有个女儿啊,太子第一个孩子,将来长女的身份多么尊贵。”

谭露笑了笑,无奈中有透着一丝悲哀,“殿下您又何尝不是长女呢,殿下一个嫡长女尚且如此,何况是庶出女儿呢。”

是啊,她又何尝不是长女呢,可如今又是什么下场。

母后离世,她不过水中浮萍,飘飘荡荡,任他人欺凌践踏。若母后得宠,若她尚在人世,有人依靠又怎么可能来此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