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霁颔首,“公主稍坐。”
庆云端来了吃食,“公主喝口茶吧,我家大人沐浴要好久呢。”
“两个时辰他还出不来吗?”容芊妤问道。
庆云默不作声,也算给了回答。
虽然有些为难,可已经来了,也只能等下去。“不打紧,客随主便,今日来的本就不巧,我等着就是了。”
“那奴婢就不招呼您了,大人还交给奴婢些事,先告退了,您有什么吩咐就叫一声,奴婢就在旁间的屋子。”
房间里放了炭盆,还点了熏香,格外暖些,里间的热气顺着屏风溢出,这热气中竟都伴着香味。
她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不停念叨着,这死太监,洗那么久给谁看,自己在这巴巴得等着他,他倒好,一身香味都飘到屋外来了。
薛霁洗澡从来没有旁人伺候,庆云也一直在外处理别的事。
面对他这副屈辱的残躯,他是连正眼都不愿往下瞧,看似是风光无限权宦,实则他心中是极其自卑落寞。
总是以大量的香料堆砌自己,满足一点心中的落差。
热水混淆着滚滚水雾,隔着透雕的屏风,更显得烟火气。
他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地披落下来,发梢上挂着水珠,浸湿了身后的白绸里衣,又披了一件素面长袍,他很少打扮得如此简单干净。
刚出来就看见容芊妤躺在榻上睡着了,日头透进窗子,映射在她身上。
庆云进来正想叫醒她,“公主……”就被薛霁叫住了。
“嘘,”他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别叫了,你先出去吧。”
他轻声凑近仔细端详了片刻,用手去试探,容芊妤的鼻息规律地起伏,热气凑到了他湿润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