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霁看出她心中纠结,语气也柔和了,“臣说,您眼下是很不舒服吗?”

容芊妤为难地点点头。

“一帮饭桶,一个人也伺候不好!”说罢就要出去兴师问罪。

“大人!”容芊妤叫住了他,“我一人踽踽独行,异国他乡十分艰难,还请大人不要为我过分张扬。”

看着眼前这个着急的女子,薛霁的心突然有了一些疑惑。“你不是嫡公主吗?”

他位高权重许多年,所有人都可以是他手中愚弄的玩偶,所有人都是见风使舵,趋利避害的好手。

楼起楼塌旦夕之间,他见惯了太多一夜倾覆,也就突然发觉,有的人还是和这世道的大多数人不同的。

容芊妤无奈解释道:“没了亲娘的嫡公主,不然怎么会被送来和亲呢。”

他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怜悯,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年少的时光,到现在也只能长叹了一声,世事无常。

她向他行礼谢过,“多谢大人宽免这几日,后日我们就赶路吧,不要误了入宫的吉时。”

薛霁的脸上看不出波澜,可心里却愿意多留心她一些,“那臣告辞了,您好好休息吧。”

“大人,荷包。”

薛霁接过荷包,朝她礼貌一笑,“多谢。”

难道能见到他展露眉宇,容芊妤只觉得,他比早上看到的样子更美,没有了威仪肃穆,换掉那显眼的红衣,倒像是个清爽飘逸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