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开怀,也愿意同她多说几句,这样温声细语,跟最初却大相径庭。

“有一事臣得告知公主,内监可算不得男人,公主不必这样看得起。”

容芊妤反驳道:“内监也是人啊,人都是一样的。”

这些话对薛霁来说,简直是可笑至极,人各有命,生下来就是有三六九等的。

有人衣食不缺能坐而论道,有人就会饥寒交迫食不果腹,世上哪有什么公平之事,又有谁会真的把太监当人看。

太监……

说到底不过是个不男不女的废人,他身为司礼监秉笔,要权力有权力,想要什么人都是唾手可得的。

一身尊贵,位高权重,怕是有不少的人愿意为之暖榻雌伏,耳鬓厮磨。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谁不会在背后咒骂他是个阴毒阉人,又有谁真正把他当人看。

小猫小狗得主子喜爱,就能多赏口饭吃,不喜爱了,也就一脚踢开罢了。

世间无常,才是常理。

“人生下来就是注定贫富贵贱的,公主与臣,注定是云泥之别。”

薛霁想把这些讲给容芊妤听,希望她别对未来期望过高,可她是个善良温厚之人,虽然聪明,却不想如此冷漠。

他却是个十分阴郁之人,一个连见到阳光都觉得晃眼的人。

容芊妤看着与世无争,却是个心中十分有成算之人,懂得时移世易,懂得自保守拙,她这点小心思,早就被看透了。

“大人用的是麝香?”她问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