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明日才动身吗?”他追问,手却死死握着她的腕,明摆着是横加阻拦。
陆绥珠本能地想挣脱,却敏锐地察觉到那只握着她的手有些颤抖,心头的薄怒瞬间被刺破。
她叹了口气,拉他拉着坐回榻边,决定耐下性子与他好好掰扯清楚。
“裴绶,”她唤他的字,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若我今日真执意要走,你是不是还会像上次那样,不管不顾,直接把我关进那间暖阁里?”
忆起上次,裴执玑低头,不再则声。
陆绥珠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又心疼:“我们是夫妻啊,你为什么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上次的事,不过是我在抚琴时,被那位新科的探花郎路过时顺口夸了一句琴音清越,这算得上什么天大的过错?值得你那样大动干戈?”
“你夸他貌美。”裴执玑就事论事地指出关键,语气里那点耿耿于怀清晰可辨。
这件事,在他这里显然也没翻篇。
陆绥珠被他这死犟的劲儿气笑了,身子一扭背对着他:“好好好,我夸他貌美!那裴大人当年还大言不惭地让我改嫁,说什么不愿耽误我,新婚之夜连碰都不肯碰我呢!”她翻起旧账来毫不示弱。
话音未落,她便倒向一个坚实的怀抱,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别与我争这个了,听着心里难受。”
果然,他只要流露一丝脆弱,便能让她立刻噤声。
陆绥珠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裴大人嘴硬的本事还真是一如既往,明明就是在乎我,偏偏要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叫夫君。”他埋首在她颈间,闷声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