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莫名的话,裴执玑踅身离去,不忍看身后弟弟困惑的目光。
从前的恩怨与他们兄弟无干,可是若拔剑必会溅血,他想借着怀慎一点点拖垮姜蔓蕤,让她也尝尝锥心骨刺骨的滋味。
今日勤政殿上,他几乎可以确认,陛下与薛国公私下的不堪交易。
按历例爵位只能袭三代,薛家到了薛国公已是最后一代了,他为了将爵位承袭下去用一个不争气的小儿子换取陛下对裴氏的敲打。
这笔生意倒是很值。
裴奄恪狱中静思了两日,今日一早牢门大开得见天光,遂灰头土脸的回去了,又知晓府里近来发生的腌臜事,他再蠢笨也反应了过来,这是上面在敲打他们裴家呢。
看来鸾凤遮天的朝堂终是要过去了,权力更迭风起云涌,处在封口浪尖上的人就能苟活一日是日罢。
陈氏欢喜的给他用鸡毛掸身,祛除牢房晦气:“执玑还真是说话算话,我以为你还要在牢房待上几日呢。”
裴奄恪呵呵笑了,反正裴家有聪明人,他又可以去游山玩水了。
勤政殿里裴执玑一走,皇帝就坐下来静心练字。
‘君无我弃,我不君疏。’
这八个字写了许多遍都不满意,地上已堆积了一小摊纸团,研磨的小太监愈发战战兢兢,不敢大声喘息。
苏平顺笑着递上来旧年蠲的水泡的雨前龙井:“这么好的字陛下扔了可惜,您何不开开恩,让奴才们捡了挂在床头,也好吸吸您的龙气福气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