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不会的,当年之事如此隐秘,况且这么多年过去都是风平浪静,他若是知晓真相不会一直隐忍不发。
她竭力控制慌乱,两根指头还是交互掐出了血印子,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执玑,怀慎与你一向手足情深,他平日也最是爱重你这个大哥,你一定都能救他的对不对?”
素衣玉钗穿戴的多么像个慈眉善目的菩萨,声音抖能这样却不失世家宗妇的体面。
这样严肃的场合裴执玑却是笑出了声,不是快活的笑意,是平静面孔下掀起的汹涌波澜。
所有人目光落在他母子二人身上。
裴执玑连敬辞都没有了:“你与父亲浓情恩爱,不如去求求他,看他能不能救你们的宝贝儿子。”
浓情恩爱?
裴夫人心咯噔沉了下去,面色如脏水浮萍泛着青绿,也撒开了握着他衣袖的手。
多年尘灰解封,散在局促的空气中,自一股腐烂霉味。
晕过去的老太君悠悠转醒,气得要掀起拐杖去打裴执玑:“你怎么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是疯了吗,你母亲求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若不去救,我便穿着诰命进宫,豁上了我这把老骨头去求陛下!”
咳嗽气喘声在春晖堂此起彼伏,众人忙成了一团又是拍背又是递水。
拐杖没能落在他身上,侧身避开时老太君直直栽倒,摔得龇牙呼痛,裴执玑伸在半空的手也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