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在外间说话, 小心避开了那屋子, 秦五娘见状也凑上一起听。
孙太医摇头叹气, 让他们预备后事。
萧风将太医送走,路上嘱咐了几句,太医俯首称是。
借着黄漆镂花窗的影儿看去,花芜正坐在镜前捯饬梳妆。
陆绥珠也不敢马上回去,怕禁不住她的拷问再露出什么端倪。
“谢谢你,裴大人。”她承他这份情,也能做的也只是道一句谢。
裴执玑卧床浑浑噩噩了一段时日,精神惺忪的好像回到了范溪那个连绵不绝的雨夜,耳边都是呼啸的风,轰隆的雷。
那时他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有人等他,等他醒来。
可当他真正醒来时,她却不在身边,再次被病痛强压着进入梦魇,入耳的便是母亲的泪眼,父亲的绝情,迎来送往的宾客背地里的窃语偷笑。
是以刚能起身,他便来了,想见见她仅此而已。
算算时日,他们已许久未见。
陆绥珠强咽下喉咙酸涩肿胀的痛意,对着裴执玑换上了一副笑脸,等他说话。
“王文渊已经告老还乡了。”到底是涉及公事,裴执玑也说不上多么欣喜。
他为何还乡,二人心知肚明,却都默契没有道破。
“绥珠,我该谢谢你,那日”
见他要旧事重提,陆绥珠忙捂上他的嘴,瞥了瞥屋子那边,怕再惹了花芜。
“你都让索夜给我道歉了,就不用再说了,我本来也没生你气的。”她后来自己想通了,确实不算真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