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不觉得它恶心,她笑了。
隔壁,王文渊请来的画师画了一个时辰的像,画完垂首敬立,看他满意才躬身退去。
一个姿势太久陆绥珠脚有些麻,起时没站稳险些栽倒,王文渊却托住她的臂膀,将她扶稳。
却看美人突然垂了泪,陆绥珠凄凄艾艾言道:方才作画时奴家就心有所感,王大人如此思念亡妻实在世间罕有,这才失了态落下泪来,还望大人莫要怪罪。”
陆绥珠将自己杯中酒水饮尽,酒入愁肠聊表感伤,接着又给王文渊倒了一杯。
乐景哀情下,他竟一口干了。
意识迷离身体麻木之际只觉面前的红衣似是神仙下凡,予他重来一次新婚夜,沉重的骨头变轻,他飘飘然越来越年轻,只听对面说道:“大人若实在难过,便把奴家当成您的夫人。”
红纱帐暖,梨花压枝,雨打芭蕉,淅沥连成破碎的喘息。
陆绥珠平静地站在门前,手执银壶,听着后面屋子里传出来的一浪高过一郎的声音,眼睛中含着将下不下的泪。
不知何时旁边多了一个男人,她觑看了眼,眼熟但不大想理。
索夜张口难言:“一定要在这里说吗?”
鸾凤相交,鱼水之欢此时不过都是穿针毒药,听着虽刺耳不雅,她却想在这里多待上一会。
索夜看她拎着酒壶没了办法。
这世间最难缠的就是喝醉之人,行事简直毫无章法可言,也不知她是什么癖好。
“大人让我给姑娘带句话。”
陆绥珠懒懒地抬起头来,似乎在思索谁是他家大人。
“大人说对不起。”他想着要不要将裴执玑生病一事告诉她,又怕自己榆木多事,未多加忖度就飞红着一张脸去了。
夜复渐长也不知过来了多久,里面的动静停歇,陆绥珠沉着身子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