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玑背对着她解衣裳,不禁被她云淡风轻的话气得醒了两分酒,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憋着有多难受。
但这话太露骨了,教条的规矩让他没有办法说出口。
半天都没有衣服合上的綷縩音,陆绥珠踱步等的有些焦躁,索性转了过去。
与此同时,裴执玑突然踅身搂过悬在竿上的衣裳披在身上,慢条斯理的穿好。
“好了,我好了。”
陆绥珠有些怀疑:“真的好了?”
帕子还向下滴答着凉水。
她那不太安分的眼睛,被一双手不留缝隙的捂上了。
“你和王文渊到底怎么回事?”
话锋转的太快,令人措手不及。
狭窄的空间避无可避,陆绥珠道出几分实情:“他是镂月阁的大东家,毁在他手里的女子不计其数,我也恨他的。”
她既没言花芜,连自己那段屈辱的经历也避而不谈。
裴执玑是手握权柄的尚书,是年少成名的探花郎,是裴氏半个当家人,他是绝不能理解她们这种曾经深陷泥潭,挣扎求生之人的处境。
“别人的事情与你何干,为着这点小事何需脏了你自己?”
陆绥珠果然眼含失望。“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方才一盆的凉水都没有眼前这短短的八个字令人感到透骨的寒凉,裴执玑生硬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不必你这么费力的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