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嫌弃她们年纪小不懂规矩,便暂时安排在靠着厨房这边的后堂,缺人手时也干干杂活儿,只不叫她们去大堂惊扰了贵客。

“姐姐真是漂亮,远远走来我还当是仙女下凡呢,我能问问姐姐是这镂月阁里的姑娘吗?”

陆绥珠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姐姐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五娘说我聪明伶俐,让我明日就开始接客了,接客了便能赚银子,我心里头是高兴的,只是……”

十二三岁的少女身量不高,发顶只到了陆绥珠眉眼处,这么小的女孩她不免生出几分怜惜。“没事,你要问什么且问吧。”

“我…想问问姐姐伺候男人疼不疼?”

盼娣眼神澄净,真的期待这个答案。

伺候男人疼不疼?

伺候男人疼不特?

伺候男人……

这个问题简直天真到残忍,陆绥珠呼吸泛着细细的痛意。

这种窒息感到了房里还久久不散。

花芜在此已等候多时,大剌剌坐在梳妆镜处,脖上仍旧围着块巾子,只不过换了个鲜亮的颜色,捂出痱子也不肯摘下来。

看着陆绥珠失神落魄急于关门的模样:“你去偷人了脸色这么差,一副被鬼吸干的样子。”

都说完了花芜才猛地后悔,真是平时说惯嘴了,这会分明是有求于人都改不过来。

她方才口渴,房内无水,穿好衣裳下去时正巧见陆绥珠和裴怀慎站在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