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听越觉揪心酸楚,这与买卖货物有何异,陆绥珠手捏在膝处抓出两道印子,问道:“哪个大官?”

“就是先前那个礼部尚书,好像是叫王文渊。”

此人陆绥珠有印象,上次在宫门处见到他与裴执玑产生龃龉。

秦五娘又道:“他定是因为被降职,心里头急了,当官的敛财的法子很多,哪个不是藏着掖着,依我看他是实在越不过小裴大人去,才狗急跳墙,用楼里的姑娘到处拉拢人。”她虽不懂官场尔虞我诈,可到底招待了这么多年的达官贵人,眼光老辣能看出其中门道。

说罢五娘又堆出一张笑脸,将面前瓜子推到陆绥珠面前,扯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绥珠呀,你现在可是不一样了,照理说我不该再来腻烦你的,可是咱们的情谊跟别人比那是万万不同的。”

“你可要一定得空就来镂月阁弹弹琴,那些个当官的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没一个善茬儿,我也是快顶不住了,虽说阁里又新买来了一批姑娘,到底年纪太小,我想着好好调教一下,不然哪会伺候人的。”

又买了一批年纪小的姑娘。

陆绥珠越听越觉气短,可她没有立场去数落五娘,阁中事务她也是依照吩咐行事,饶是如此,嘴上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

“这个王文渊也太禽兽了吧。”

秦五娘忙捂住她的嘴,眼睛落在几个眼生的到处走着巡视的小厮上,摇摇头。

这镂月阁早就不是她说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