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芜一屁股结实地摔在椅子上,拉过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讲到愤处恨都不得啖人肉喝人血。

“刚入府时,那个老御史见我年轻貌美对我百般宠爱,我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的,谁知就因为这几天好日子彻底的毁了我,那个黑心肝御史夫人怀恨我已久,趁着老御史不在家,竟然找来路边的脏乞丐我,她娘了个腿儿的,若真是为了恶心我也就罢了,那乞丐明明身子有病,她分明是想要了我的命!”

“没多久我也害了脏病,被赶到了这个破院子自生自灭,贱婆娘我诅咒她不得好死!”

说着恨得花芜扯破了一块布,眼中血丝爬了出来。

陆绥珠听得也不好受,艰难地喘息,像是下定了决心,隔衣袖拉住花芜的手腕。

“走,咱去治病。”

猛得手从身后被人甩开,陆绥珠差点没站稳。

“陆绥珠,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这个病治不好治不好了,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你还管我做什么!”

花芜揩拭了咸涩的眼泪,死死咬着唇:“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闲哥儿有个这样肮脏的姐姐,平白的叫他丢人。”

她们这样大声讲话都无人经过查探,可见这个位置是有多么的荒僻。

听着她提起闲哥儿,陆绥珠一时也没了言语。

她与花芜也算是自少相识,她这种迫于生计做皮肉生意的,亲人就是最大的软肋。

瞧着这四壁徒然,顶多算有片瓦遮身,还一股子刺激煤味儿,陆绥珠实在是有些看不下眼。

“要是你在这里熬不下去,就回镂月阁,我会跟五娘说,若她不愿意留你,我给她钱。”

见花芜脖子一梗不吭气,便知她又是不服,陆绥珠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