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见花芜身形僵了一下,紧着小跑进那间破屋子,手指死死扒着门缝, 生怕她近来似的。

“陆绥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在这遇见花芜并不意外, 先前陆绥珠就听圆圆说过花芜嫁去了御史府,可她万万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沉默的功夫,门从里面打开了。

花芜一身粗布衣裳, 颈上系着一条破布巾子,灰土土的面色,与从前鲜亮好打扮全然不同,即便这样狼狈, 她在陆绥珠面前仍是瞪着一双眼, 单手掐腰不甘示弱。

她另只手撑在门框上, 陆绥珠瞳孔轻缩,敏锐的注意到她腕上通红成片的密密麻麻的疮。

惊诧间直接将她的手拽过来看。

花芜拼命拉扯,掩盖手臂之余系在脖上的巾子受力也掉落了下来,她慌慌忙忙用手去遮掩。

“这是……?”陆绥珠眸光短暂停滞,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色,磕磕绊绊地说出口。

“是杨梅疮?”

空气凝滞,花芜紧咬着下颌,话从齿缝流出:“对啊,就是杨梅疮,现在知道脏了还不离我远点!”

倔强的话终究没能抗住眼泪,她突然背过身去,忍受不住呜呜了两声。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在御史府怎么染能上这样的病?”

年幼时陆绥珠就在青楼里弹琴讨生活,这个病也不算多么罕见,不论多漂亮的姑娘,只要疮斑长满全身也都不见了人样儿。

拖着等到咽气被老鸨卷上铺盖丢进林子里,这辈子就算过完了。

当时见多了,陆绥珠便对男女之事生出几分恐惧,万幸她有师傅保护,有手艺傍身,不至沦落卖身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