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怜裴大人◎
“你一直都知道…裴夫人在给你下毒?”
说出这句无比残忍的话时, 陆绥珠都不敢用力去探究他的眼神。
即便裴执玑不是她的亲子,可也是外甥啊,血浓于水, 她又如何下得了狠手。
她打量了裴执玑一遍,艰难的试探心中那点可怕的猜想:“你的身体不会也是?”
裴执玑点点头, 她既已知晓, 再隐瞒他也觉得累。
冰凉的手指还被她握在掌心, 他企图收回却被握得更紧。
方才以为裴执玑要死了,陆绥珠哭得太伤心, 现在紧绷的弦才松懈, 可说话时还带着断断续续的抽噎,不由得脱口而出:“裴执玑, 你怎么这么可怜啊?”
发自肺腑的怜悯。
裴大人,你怎么这么可怜啊?
这句话她统共说过两次,上一次裴执玑尚有余力反驳,这一次他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可张嘴欲说时却显得那么无力,一切话的源头都哽死在喉管里。
她哭得这么伤心, 是在心他疼吗?
指腹拭过她的泪珠,裴执玑缓缓道来。
“母亲怀我时被下了慢性毒药,日积月累致使我自小体弱多病, 母亲也早早的撒手人寰,这么多年与姜蔓蕤虚以委蛇,我早已习惯,所以不必为我难过。”
淡淡的态度好似在回复丫鬟晚间是否要食用宵夜那么随意, 陆绥珠心中激荡层层涟漪, 这会儿像是炸了毛的猫, 心里又是难受又是憋屈。
“这怎么习惯啊,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这么多情绪压在心里,你不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