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珠刚好在墙壁折角处,看的还算是真切,那不是裴夫人身边的春梅吗?
连着叫了两声她都没应声,一味低着头赶路,步履匆匆有些慌张。
陆绥珠赶着去找兰瑛,也就没大在意。
一会的功夫,又瞧见另一个眼生的丫鬟端着一碗浓稠的汤药往裴执玑房里的方向去了,不禁心底叹了一口气,也不知他的病症何时能轻些,能少吃些苦药。
转念一想,罢了能吃药也总是好过不吃。
她转换了方向打算离去,却见前面春梅半边青绿色身子蜷在一起,死死盯着那个送药的丫鬟。
后面传来的脚步声使春梅吓得白了脸色,她短促的发出一声“啊”,然后规矩地施礼:“陆琴师,二小姐到处找您呢,您快去吧,别耽搁了。”
说完便急急走开了。
看着她慌乱失措的背影,陆绥珠觉得十分奇怪,从前春梅可没对她这样客气过。
路上走着越想越觉得不对,裴府有自己的药库,若实在不济事,也有太医看诊从太医院抓药,实在不必这样鬼祟。
想着想着,倏忽一阵凉意自头骨倾泻。
她吞了一口冰凉的唾液,提起裙摆转身就跑,越过石缝枝丫,踏过青痕浓淡不一的石阶。
心跳如绷紧的弓弦,细碎绒发全部朝着后面飞去。
到了裴执玑的院子,他正埋首案牍间,看着身上沾土,匆匆而来的陆绥珠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笔。
呼吸急促,胸腔震动。
她看着半伏在案边的人,像是被定住般,好像整个世间风雪骤停,万籁俱寂。
裴执玑直直站在那里,一下子被姣花软玉扑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