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弹琴太用力了,不碍事的。”

陆绥珠轻“嘶”一声,磨出茧痕的指腹一层枷褪了下去,沈固言帮重新她上了层药膏。“这几天别碰水。”

“啧啧大人,真是郎才女貌啊。”出入宫不得佩剑,萧风两手空空大不自在,只能空虚的环着双臂。

“郎才女貌?”裴执玑冷睨萧风一眼:“再敢'啧'一声,你以后都不用说话了。”

他径直往前走:“绥…”

陆绥珠与他擦身,一个眼神都没留下,知道他有公务在身走不开,自己毫不犹豫出了宫门。

值得一提沈文蒹没被外放,也没返还原籍,留在了翰林院当值,每日都很晚才回来。

已是戌时末,回来时他连腰都直不起来,浑身透着一团衰丧气:“日日被人当牛使唤,不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明日早还有一堆公文要整理。”

沈文蒹倒头就睡,灯又熄了一盏。

宅子外面的桃树下,裴执玑已站了一个时辰,定定看着唯一透着光亮的那扇小窗。

陆绥珠卸下钗环,如藻般的长发垂在腰窝处,她手伤未愈,只用两只手指轻轻捏起篦子梳发,手腕白皙动作舒缓。

从裴执玑这里看去,刚好对着她线条柔和的侧脸,模样比白日里的梳妆时还要白净素雅。

萧风几次张口都噎了回去,眼睁睁看着宅子里最后一盏灯都熄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大人,你就是站这里一晚上,人家陆姑娘又不知道你来了,有什么用啊。”

裴执玑充耳不闻,慢慢靠近这座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