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送的?”
“你怎么知道?”说完沈固言就后悔了,本来都没什么的,他这样激动倒显得有什么见不得人。
胡乱得把那本《百工杂记》合上,飞快塞进了袖子里:“芸签而已,想来是姜小姐夹在里面忘了取出来了。”
“沈固言,你是不是喜欢姜小姐?”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沈固言后背一瞬间绷紧,呼吸间衣裳都紧了半寸:“绥珠,你就别揶揄我了,姜小姐出身世家名门,岂是我能肖想的?”
为方便在这干活,他穿着毫无修饰的布衣麻衫,额头还有蹭的几条灰杠,他低头看看自己,面上尽是释怀坦然:“我沈固言这一生不愿被拘束,也不愿受功名所累,她们家的门庭我高攀不起,也不会想着去攀。”
“况且,姜小姐以后是要嫁给裴大人的。”
嗡鸣声炸在耳畔,陆绥珠怔住。
好似大雨如珠捶打铜盆之上,铜盆又扣住了她的半面耳朵。
“姜小姐以后是要嫁给裴大人的。”
呕哑绕梁,遍遍回荡。
裴执玑刚和徐直远敲定了新的偏殿图纸,南边,东边,西边各设三个角门挂上明角灯,六殿下年纪尚小,太过浮华奢靡反倒容易压不住福。
裴执玑从里面出来。
正巧陆绥珠将裴府的食盒往坛上一丢,摔出一声闷闷的响: “将这个拿给裴大人,就说他妹妹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