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珠被她这一举动逗得笑出了声,掩着唇依旧可辨肩膀耸动。
“绥珠姐姐别取笑我, 我也是第一次入宫,实在有些紧张。”裴兰瑛面上忸怩出了霞色,玩闹搡推了几下,才说起今日来的正经事。
原是裴执玑在宫中督造修殿事宜, 一连几日都没回府用饭, 裴夫人担心他身子, 才让小厨房做了几道他平日里爱吃的菜,让裴兰瑛送进宫来,顺路去东宫探望太子妃。
“我原本是和绣罗姐姐一同入宫的,她先一步去找三公主了。”说到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初次入宫嘛,也想跟着去好生逛逛,能不能拜托姐姐帮我去给大哥送饭啊。”
裴兰瑛眼睛盈亮,挽上陆绥珠的胳膊,孩童撒娇似的轻轻摇晃。
“兰瑛,不是我不愿意,委实是…不太方便。”
裴兰瑛低丧着头,一想着裴执玑那张冷冰冰的脸和突然间蹦出来那要人命的尖刻薄语,实令人退避三舍。
“裴大人对你不好吗?”陆绥珠想着他对二公子和三公子都还挺尽心的不至于对这个小妹诸多为难。
“好,也…算好吧,姐姐可以去问问裴仞,怕不怕他大哥。”裴兰瑛触电般吐吐舌头,想起来昨日裴执玑路过她院子时,顺路把手中安邦定国的策论丢给她,让她明日戌时前誊完。
只言片语,足足折磨她一晚有余。
别人家的大哥都是教导妹妹三从四德,她大哥倒好,什么男人的东西都拿给她看。
又央告了几番,陆绥珠终是应了。
新宫殿将将撑起一片地基,还未得太后命名,宫里宫外还只教它祈福宫殿,正值晌午,日头明媚灼耀,木瓦泥匠都去吃饭了。
背角和阴处,沈固言坐在那里,袖管热得撸起,浑身上下只有一双手是干净的,专心的摩挲着一个绿叶状芸签。
直到陆绥珠坐在他旁边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