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之灵?”
李夫人反手扯住裴执玑宽大的袖子,像疯了般目尽眦裂。
“若这世上真有在天之灵,小裴大人倒是说说老头子如何能安息?他兢兢业业为官几十年,都头来竟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说是什么溺水而忙,我家老头子七岁就会凫水,徐若谷那个丧尽天良的蠹虫就这样草草结案,真当我是傻了不成?”
“小裴大人是我们家老头子最得意的门生,他活着时候总叹息你们师徒缘浅,就当是念着几分昔日情意,你告诉我!告诉我们家老头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裴执玑任凭她撕扯撒狂,眉头都不皱,李夫人无法。
只得转身朝着陆绥珠去,紧紧抓着她的手,浑浊眼珠的颜色渐渐发红:“他不说,那你说,你告诉我!”
无人比陆绥珠更清楚李太傅的死状,面对李夫人的咄咄质逼问,她做不到如裴执玑那般冷静,艰难将头侧去: “您就别再问了,裴大人不说是为了您好。”
即便知晓真相,活人只是徒增无奈。
李夫人像是死了心,撒开他们两个人,歪着头转了回去,重新坐回了棺材前。
她一身缟素,唯有裙裾衬了点墨色,扶着棺材,嘴里哼哼呀呀的唱着小调: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出其闉闍,有女如荼。
虽则如荼,匪我思且。
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看着她浸在悲痛中难以自拔,不知清醒还是糊涂,陆绥珠和裴执玑只得离去。
刚转身的功夫。
只听背后“砰”得一声巨响,李夫人绝然触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