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裴兰瑛深觉无趣,早已偷偷溜走,二哥已带她走过四户人家了,她属实是相看够了。

见院中摆着一架成色上好的琴,一时手痒,便在那平矮木凳上坐了下来,回忆着父亲教她弹得几首曲子。

院外看了许久,观其小女儿情态,一看便知是位姑娘。

陆绥珠轻脚走近,将手抚上她的指尖,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拨这里时要柔些,才能有婉约缠绵的意境,姑娘自己试试可行。”

由此弹出的音果然是和缓悠扬,更符合曲谱表达的情感,裴兰瑛高兴地拉着她坐在一旁,请她重新弹一遍。

陆绥珠无有不从。

“姐姐的琴弹得真好,不知姐姐是师从哪位大家。”裴兰瑛眼中迸□□光。

“我师傅四方云游,不受世俗所拘,算不得名家。”

裴怀慎久居军营,许久未与读书人讲经论道,一时相谈甚欢,竟忘了此行目的,待想起时哪里还有裴兰瑛的身影。

院中琴声袅袅,流畅随心,裴怀慎莫名觉得有些耳熟,与沈文蒹一同出去,沈文蒹指着院中的粉衣女子:“舍妹在弹琴方面颇有造诣,裴将军的妹妹也好琴?”

见到裴兰瑛身边笑意盈盈的女子,裴怀慎神情茫然了片刻。

箭步跨过门槛,到陆绥珠面前,仍是晃神,眼角纹理微动:“姑娘很像我一位故人。”

沈文蒹紧跟其后,看裴怀慎一副君子模样,言语却如此轻佻:“裴将军还请自…”

“二公子,我们可否单独聊一下。”陆绥珠抿了抿唇,眼中有几分乞求。

“…重 ” 沈文蒹讪讪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