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刚说两句就想到了自己东宫那个可怜的女儿,唉叹起来:“太子妃都小产几个月了,迟迟也没能再怀上孩子,我这燕窝药材日日送,也不顶用。”

说着说着目光落到了如花似玉的裴兰瑛脸上,眼睛亮了一瞬。

老太君瞅着她咳了一下,陈氏将呼之欲口的话咽了回去,噤了声。

有些事不能在小辈面前说,裴夫人心下了然,也怕裴兰瑛生疑:“怀慎,你在外结交广,也帮你妹妹多留留心。

“如此重要的的事,母亲何不交给大哥,大哥位高权重,认识的人又多。”

她就是随口一说,这个傻儿子就这么当真,裴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剜他一眼:“你大哥光是公务都忙不完了,哪个有空管这事。”

一众人里都没有陆绥珠的半个身影,跟家中长辈寒暄后,裴怀慎终于按捺不住,看着赵嬷嬷和秋竹问:“她呢?”

在场无人应声,老太君脸色一沉,裴夫夫人身边的春梅扯了他一下,他置若罔闻。

赵嬷嬷想起那位可怜的姑娘,也是心中一酸:“姑娘命苦,没能等到二公子回来就死了。”

赵嬷嬷说人被火烧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连具全尸都没有更遑论铸文立碑了。

裴怀慎在她院中矗立良久,可叹绥珠红颜薄命。

他打发赵嬷嬷拾了两件衣物,拿在手里拎着佩剑兀自去了后院,挖了个约摸一尺深的坑垌将衣裳埋了,权当是为这可怜的女子立个冢。

绥珠是个孤女,他记得。

夜里,裴怀慎来找裴执玑,兄弟间没有那么多煽情慰语,裴执玑只道:“平安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