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姑娘, 可是找找您了!”

见他口干舌燥,捉急到说不清楚话,陆绥珠忙从院中缸里舀一碗凉水,几杯清凉下肚, 福临张口道来。

“两日前, 师傅去一户贵人家量尺寸, 说是要定张罗汉床,谁知去了半夜都没回来,我只当是量的太晚在主人家歇下了,谁知这一等便是两日,我这才着了急,想着师傅在这上京也没个熟稔的人,也只能跟陆姑娘商议了。”

说完福临揩了揩嘴角的水:“这是那户贵人留下的宅邸位置,小的打听半天也没打听着,许是上京根本就没这个地方。”

福气急得出了汗,连着喝了好几碗水。

陆绥珠接过字条,上面写的:

宝吕街,东门。

宝吕街,宝吕,宝吕,岂不就是“宫”,东门,合起来正是东宫。

天阴恻恻的映着宫门一角,连片的城墙是透着暗色的红,绿枝似人体经络规矩教条的生长着。

陆绥珠抬起来头看东宫的匾额,广袤的土地上竟有这样森森压抑的皇城,置身于此如何不是天地悠悠,怆然涕下。

大门四敞,萧懋悠然喝茶,似笑非笑。

“孤都等陆琴师许久了。”

棠微轩里沈固言被白布蒙着眼睛,四肢结实的被捆在椅子上,嘴里咬着一方手帕,头低低的垂着,似折颈悬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