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谷心下爽利,什么都没做就白得一大功,确实圆满啊。

就连裴执玑在范溪耽搁的这些时日也有了托辞,如此两全其美,岂不乐哉,他高兴地滋溜了口酒,越咂摸越甘醇,心中愈发觉得跟着小裴大人不错。

李太傅之事,若非裴执玑提点,他早就明面开罪了太子,哪里还有今日的好酒美差。

“上京近来可有发生什么大事?”裴执玑问起。

“嘶,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太后岁数大了缠绵病榻,朝中有不少人明里暗里支持册立贵妃为后,明摆着是看陛下太后每况愈下,想另立新君,混个新君辅臣当当。”

裴执玑手捏着杯沿,唇角露出的浅淡笑意,徐若谷给他斟酒,他眼神示意了下包扎的左手,杯中的酒就被换上了水。

“如今朝中两派分庭抗礼,争宁不休,依裴大人看,哪边的胜算更大?”徐若谷掩唇,声音越压越低,也就是在京畿外才敢谈这悖逆之言。

“急什么,上边那两位还没死呢。”

裴执玑下巴微扬,手指蘸水在桌上随意划了几笔。

不论谁人登基,裴氏的命运都不会太好,唯有把权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方保永世安宁。

五日后,上京。

“沈著递来折子,说水情已经稳住,裴卿此行辛苦了。”

皇帝身边的太监将沈著的折子恭敬地递给了裴执玑:“裴大人请看。”

“前阵子范溪私矿案,想必裴卿也有耳闻,虽然最后查出来矿里尽是些破铜烂铁,可朕这心里总是不安稳呐。”皇帝咳嗽一声,身旁太监忙给他揉背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