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来!快来人啊,小圆子, 虎妮,福满,菜菜被水冲跑了!”
河岸边有人高声呼救。
“刚才还好好的在一边玩呢,这什么灾祸时节啊, 当爹娘的也太粗心了。”
县里能凫水之人都帮着沈县令修筑堤坝去了, 这边就剩着老人、女人和孩子。
这会子出了事, 大家忙不迭喊人,小圆子和福满的爹娘也已慌慌张张赶来,看着被水越冲越远的孩子,心里头凉了半截,嘴唇哆嗦着像是无头苍蝇转了几圈。
小圆子的爹脱了短汗衫就要往水里面钻,被乡亲拉住:“圆子爹,你个旱鸭子,就是跳下去了也没用啊。”
哭声惨天动地,圆子爹眼泪鼻涕都拧到了一处,抱着头在地上哭泣,捶打着自己的头:“呜呜怎么办啊,我们家就这一个闺女儿,她娘知道怕是也要不成了。”
水里飘着两个男娃娃两个女娃娃,看年岁都差不多大,身子一起一伏,离着长势凶猛的大河越来越近,一口口的喝着脏泥水。
眼前之景令人心如锥刺,陆绥珠惊惧下瞳孔浅散,直截了当将外衣褪下,奔走如飞入了面前泥沙俱有的急流中。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他们,不能让他们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
“那是沈县令家的小姐吧,太好了,太好了,她会水,孩子有救了。”乡亲们宛若遇到了神仙,连连作揖哭叹,有些力气的在水浅的地方折了些粗壮的枝条,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