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派发赈灾钱粮也还未上路,有了上次云水县的前车之鉴,太后陛下不敢轻易派遣官员,朝中大臣亦无人愿意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苦差。

一众朝臣敛眉耷拉眼睛,缩头缩脑面色凝重,徐若谷眼神转了两圈,脑中略加思索便有了主意,他站了出来弓腰觐言:“陛下,太后,微臣举荐裴尚书赴东南救灾。”

裴中恪一愣,刚想说裴执玑看病去了,此时不在府中,就听着陛下说:“好——”顿时伸出的脚又默默缩了回来。

“裴卿告假这么久,相必病也该好了,是吧,裴相。”

太后亲自发问,裴中恪哪能说他不知道,连连点头,说着托陛下太后福气,已经大好的圆滑虚话。

“好,既然徐爱卿提了,你就与裴卿一同前往吧,务必不能再发生贪污赈灾银这等有伤国本民生的事。”

本不想去的徐若谷胡须抽搐了下,咬紧牙关,当即跪地视死如归般领旨谢恩:“臣与裴尚书定解救范溪百姓于水火,不辱使命。”

范溪暴雨两日不停,裴执玑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总算像一个不会随时被阎王拽走的活人了。

吴连进敲门而入,这几日他难得和陆绥珠说上话,他神色凝重的看着她,张口便是:"对不起,我没有核查好月萤的身份,就将她带进沈宅,放到你身边,若…若不是这位大人即使出现,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样的……"

“表哥不必自责,我没有怪你,更何况你也不是有心的。”陆绥珠及时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这两日她心力交瘁,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

突然的,吴连进上前一步,抱住了陆绥珠,她身子一僵,手在半空中停滞了。

索夜一早去药铺抓药了,如今整个房内只有一个尚在昏迷的裴执玑。

这样的境况,陆绥珠身子才软了一些,喷洒在她耳侧的男人气息,让她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安抚的拍了拍吴连进的肩,说着自己没事,让他不用自责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