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守候的太监丫鬟早已退了下去,此间唯剩他们二人。
风直直的从门外灌入。
萧懋双手叉在腰上,储君的仪态风度皆被抛去九霄云外,风驰电掣跨步,将大门狠狠的摔砸上。
随即也弯下身,蹲跪在了地上,他双手扶着太子妃的肩膀,用力捏起她手臂的一点软肉,像是将一个死人强行的从棺椁中拖拽起来,他强迫太子妃看着他的眼睛:“顺意已经死了,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你听到没有!”
声音愈来愈大,在这枯寂空旷的殿中一遍遍震颤回荡,香炉灰随风鼓起,扑向太子妃的繁鬓珠翠,她缓缓抬起头来,麻木神态如皤然老妪,她看着眼前的这个无情冷漠的男人,周身血液瞬间沸腾凝集,脖间青筋鼓胀得可怕,青白面色涨红发烫,用尽全身力气想将他推远,吼到声嘶力竭:“对,顺意已经死了,就是你杀了他——”
“又在胡言乱语,又在疑神疑鬼,裴兰漪,你不要忘记你是身份,你的这些话若传出去,足以让孤灭你九族!”
萧懋拦腰将她一把提起,强迫她看着窗外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你看看,你睁开眼睛看看,你面前的青松拂檐,玉兰绕砌,你再看看那边的茆堂山坳,绯池水塘,哪一样不是依你心意而建!”
裴兰漪无挣扎之力,一口狠狠咬在了萧懋虎口处。
鲜血涌出,肉纹糊乱,偏他像是不知疼般,将怀中女人抱的愈发紧,一怒之下将她腾空抱起,举步生风,长驱直入的往床边走,一层层的帷幔交叠在两个人之间,被绊倒了也无所谓,索性起来直接用脚踢走。
“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做。”男子笼身下,女子呼救声显微弱。
裴兰漪被狠狠摔在了榻上,她抓着身后青鸟纹的锦被,嫁为人妇多年,她从未被这样粗暴的待过,恐惧之色并未拦住面前行凶之人。
“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做都可以。”萧懋双腿跪在床上,俯视裴兰漪妙曼灵动的身体,此刻情欲燃起,有些发了狂,多日的冷待与方才的怒火一齐泄了出来,最外衣衫已被甩飞在地,平日里珍重佩挂的玉佩令牌御赐锦带统统被扔在了地上。
他用力撕扯着裴兰漪的亵衣,多年夫妻,他知晓该解哪一根,上京第一贵女依旧楚楚动人,他发狠般啃噬咬,眼角眉梢间看不出是爱意还是憎恶更多,腰跨暗自用力,常年读书写字练箭骑马弹琴的手掌都是大小不一的茧,手掌一路。
紫自小被教养的端庄贤淑的名门淑女最多也只能骂出一句“禽兽”,疼痛蔓延至腿侧,绝望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咸涩落入嘴角,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那耻辱的声音从口中溢出。
鱼儿柔颤颤嬉耍玩闹,一阵快意淋漓,邻岸兼破竹凌空,又有其刀片片片削落,白幔撕扯,风情曳动却有又黑魆魆如墨侵底。
床床浪浪,不绝如缕,赤红汇成细流涓涓……
门外嘎吱响动,推推搡搡乱作一团,郑嬷嬷拼命摇窗叫喊,侍卫慌张阻住,一袭人只恨不能闭上耳朵,遁地而走,叫苦不迭拉着那不要命的莽撞老妪。
不知过了多久,柔水终摇摇燃情,将体内积攒的怒火浇灭,恢复了感知。
只听郑嬷嬷哭声撼动天地,嗓子粗哑不堪:“求您了,太子殿下,娘娘是大月份小产,产后尚未恢复,不能行这样激烈的房事。”
“这是要了娘娘的命啊,太子殿下。”
萧懋终于回过神来,猛地向下摸了一下,有淡淡的血迹晕开在掌心,心慌了一瞬才将另一只手探上那张惨如败花的脸,劫后余生般说着:没事…没事。”
郑嬷嬷依旧大声恳求,声可穿门。
萧懋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好了,孤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对不起,兰漪,我弄疼你了。”萧懋将人揽在自己怀中,像是捧着一坨轻柔的棉絮,生怕一用力便散碎开:“今天遇到了些不开心的事,我多年的苦心经营被人打破,这才对你态度不大好,可是兰漪,你可不可以也多体量孤一下。”
“我以为殿下已绝情断爱,什么都不在乎了。”裴兰漪声音冷冷的,也没有力气再挣扎,他身体的热度能让她产后落下的寒症好受些。
刚把人弄伤,萧懋自知理亏,看她态度尚可,便与她闲话家常。
“执玑许久未曾上朝,身子还没恢复好吗,不若哪日我们夫妻二人一同回裴家探望,正好你也许久未见岳父岳母和仞弟了。”他的手轻轻的为裴兰漪拨动发丝。
从前的他们不说伉俪情深,也是举案齐眉,这么多年裴兰漪太了解萧懋了,短短几句话就听出他的试探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