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玑也满意,他的本意就是试探范溪县令的态度,不需他多么鞠躬尽瘁,奉命唯谨,只要保持中立,不刻意阻他便是。

如此想来,心头不免宽慰,看来这朝廷也不都是些党同伐异,尸位素餐之辈。

倒是他狭隘了。

二人你来我往的打着官腔,陆绥珠深觉无趣,顺着墙壁轻脚离去。

行至门边,窗外之景忽现。

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沈著疾言厉色,呵住她离去的步伐。

“站住——”

随即在陆绥珠身旁走了一圈,沉着脸色说:“你与裴大人是怎么认识的我不管。”

陆绥珠和裴执玑俱是一愣。

沈著意味深长的看了裴执玑一眼,丝毫没有收口之意。

“裴大人是簪缨子弟,天子近臣,思虑所行之事自与我们这种普通人家不同,你也当谨慎周全,与他保持距离,别耽误了裴大人的正事。”

陆绥珠没想到他爹会这样直白点出,有些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声:“爹。”

沈著铁了心,根本不顾女儿的制止,态度更加强硬:“之前爹娘一直在云水县忙,对你疏于照料,给你过多的自由,之后你也别再回小蜂山了,就在家里,哪都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