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盏声脆,茶溅飞沫。
他将此行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给沈著听,避重就轻,只字不提与陆绥珠上京发生的种种事端。
偏屋外的小黄狗锁链不知何时松散了, 无人约束,自大摇大摆, 昂首挺胸的进门,亲昵的从陆绥珠脚边蹭过去。
然后四个爪子昂首阔步的站到裴执玑面前,欢愉地伸舌头摇尾巴。
这条狗向来不近生人。
沈著面色更是难看, 幸有李婶儿进来及时将小黄狗抱走,在它不满的哼叫声中,将它锁向了远处。
直至裴执玑拿出自证身份的令牌,才将这个插曲截断。
沈著也才真的相信面前之人真是上京城那位赫赫有名的小裴大人。
行礼的腰还没弯下去, 就被裴执玑眼疾手快的扶了起来。
“此次算我私人行程, 沈县令不必拘礼, 全当我是一个前来拜访的晚辈即可。”
沈著虽距那上京如狼似虎的政治漩涡甚远,可也是庙堂之人,裴执玑浅说两句,他心中大致明了,倒是这一句晚辈……
他抬头看了眼自家站在那里宛若一个木桩子女儿,不禁揉了揉突突跳动的额角。
“裴大人的身份我自当隐瞒,这点请您放心。”
裴执玑颔首,神情和润,嘴上应着沈著的话,目光却落在一旁正发呆的陆绥珠身上。
她装作不认识他的避嫌之意,简直明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左看右看,沈著抿了抿唇,直接一个大跨步,旋即站在了裴执玑面前,以身躯隔绝开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