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珠站在书房一动不动,看着沈著在地上焦躁的踱来踱去,本就不结实的鞋底都快要擦出火来,一会拿起茶杯一会又放下。
张伯和李婶趴在门缝外边窃窃私语,一个劲的往里面张望:“刚才父女俩回来的时候就不太对,夫人又不在家,老爷脾气又不好,可别出了什么事情。”
“爹,对不起,我不该去偷牢房钥匙。”陆绥珠主动认错。
平复了好长时间,沈著气也消了些,他走近了女儿身边,手掌在她面挥过。
陆绥珠闭上了眼睛。
结果沈著只是捋了捋女儿的发丝,动作生疏的将它别在耳后,开口时喉管处还是热的。
“文葭,你成亲了…为什么不跟爹娘说啊?”
刚回范溪,还没进县里,他就遇见了徐文斌,他将小蜂山上的事还原了七八分像,听得沈著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女儿自小不在身边本就是他和夫人一桩难以释怀之事,好不容易回家,仍旧是客气疏离,如今就连成过亲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是从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口中得知。
如此怎能令为人父母者不心伤?
从前他总是劝夫人别心急,无论失散了多少年,终是骨肉血脉相连,慢慢来总会好的,可是如今他也难以再这样劝慰自己,明明心痛着急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嘴里都急起一圈燎泡。
成亲?
本还在想着监牢的事情该如何圆过去,突然间又转向了这一桩更措手不及之事。
她转过身子背对着沈著,俏丽生动的粉面上愁容堆积,长满阴翳,她若是否认,岂非要将裴执玑此行一切都要告诉她爹?
若是承认……
看她这样沉默寡言,纠结迟疑,沈著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着急,他在背后细声追问:“是他待你不好,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他待我还是挺好的。”
“那就是有什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