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知心中有愧,可陆绥珠于他又不是什么重要之人,他为何要一遍遍的折磨自己。

讨厌这种莫名,更讨厌这种失控。

“裴执玑,你就是一个自私虚伪冷漠的男人,不会有人爱你,你的母亲父亲,你的弟弟,你的祖母,无一人真心待你。”

身上越来越冷,如入无人冰地,挣脱不出也不愿深陷,裴执玑便不再做挣扎。

母亲惨死,父亲无德,姨母登门一幕幕上演,身穿孝衣的小裴执玑跪在灵堂不哭不闹,夜里北方风呼呼作响,父亲和姨母合卺之好,白烛燃尽时,下人却不小心的奉上了红烛。

无人在意他何如,身体孱弱又如何?他照样是最杰出世家公子。

没有人能乱了他的心。

沈著和林雁仍在云水未归,陆绥珠主动揽着帮县衙做些琐碎的活,她时不时的在此算账,有时也捎带着解决些乡里乡亲间的“小矛盾。”

方才下了一点小雨,屋子里闷得有些许潮意,浑身都湿哒哒不太舒服,上京气候干燥,和这里大不相同,陆绥珠凑上前去将窗子打开通气。

雨后湿甜拂面,脸上染上几分笑意,还未往回走便听到了有人急切的叫喊声。

“沈县令啊,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县里出人命了!”

那人越过主簿和一堆拿着棍子的衙役,见陆绥珠在这,一下子抻长了脖子,像见了鬼般瞪大眼睛,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小蜂山的方向,声音缓了下来。

“你在这里,那山上的姑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