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若成,不管何种结果,主子都会保你兄长青云之上,一家平安,可你若不去做,主子亦不会手下留情。”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知是何种情绪,离去时影一回眸皱眉,眼上的疤随之微动。
此时陆绥珠才明白何为权势,如一张恢恢不漏之网,可以遮天蔽日亦可以对别人的性命予取予夺,偶然的善心令人感恩戴德痛哭流涕,打一个喷嚏溅落的尘埃落在普通百姓身上就是一座压在背上的险峻高峰。
挣扎便会被碾碎脏腑,终归徒劳。
回去之后,陆绥珠便开始对着镜子贴额前花钿,将自己所有的钗环都拿了出来一一陈列,擒腕挨个摸过去。
“这都快天黑了,姑娘怎么打扮上了?”
芳甸刚从外面打了热水回来,看着陆绥珠的反常有些狐疑。
“给我挑一支最好看的簪子吧,明日之后可能再没机会戴了。”
手指将乌靓的头发拨置脸颊侧边,陆绥珠手持木梳,对着小轩窗轻梳一绺发丝,唇角微扬却掩不住满目苍凉。
过了今日这双梳妆的手便要沾染上鲜血。
这无厘头的话吓坏了芳甸,她放下水中的水盆:“姑娘怎么平白说这种晦气话,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裴府为难您了。”
陆绥珠手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芳甸立马噤若寒蝉。
她的手握着芳甸,声细若蚊丝:“不是裴府,是太子,他给我安排了一个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死的任务。”
闻言芳甸瞪大的眼睛,声音就要压不住了,被陆绥珠手疾眼快的捂住了嘴巴。
“舍我一人保全家性命是最好的办法,我意已绝,不必相劝。”